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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绿洲漫步

——任思绪飞扬

 
 
 

日志

 
 

黑虎泉的“虎头”是什么  

2014-10-18 10:17: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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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洲漫步·写

前几年有考证者提出一个观点,说黑虎泉喷水的三个石兽不是老虎,而是神话传说中龙的第六个儿子“霸下”,又名“赑屃(bixi)”。也就是我们在一些文物古迹中常见的驼碑负重之兽。

我认为石兽是龙的九个儿子之一的说法思路正确,但结论应该是龙的第三个儿子狴(bi an)犴,而不是霸下。

之所以说石兽是龙的儿子之一的思路正确,主要依据是蜿蜒的护城河古已有之(古时叫泺河),且常年温润不冻,河水里长满了长长的水草随水蠕动,确实像一条巨大的青龙。按照古人当时的认知程度,把它当做藏龙之水自然在情理之中。

另一个证据就是沿河的街道“青龙街”在1641年(明崇祯十三年)《历城建制·建置》和1857年(清咸丰七年)“重修青龙街东首小寺北房记”碑文中都有记录。中国的龙是栖息在水里的,有“青龙街”当然就应当有龙,有龙自然就应当有水,青龙街与古泺河就此相互印证。

我们仔细观察兽头会发现石兽的头上左右各有一条像龙的幼角一样的凸起,这也印证了这三尊石兽是龙而不是老虎。

 黑虎泉的“虎头”是什么 - 绿洲漫步 - 我在绿洲漫步 

因为这个兽头是龙的儿子,就把它认定为霸下的证据却显不足。

古代神话描述霸下是龙的第六个儿子,样子像龟,只是比龟多了两颗牙齿,身上的龟甲形状和数量也与龟有些区别。它的耐力很大,喜欢负重。相传上古时它顽傲不羁,经常背负着三山五岳兴风作浪。后被夏禹收服,为夏禹立下了不少功劳。特别是治水成功以后夏禹让它把自己的功劳驮在背上,以示表彰。

说黑虎泉石兽是“霸下”大概是因着它治水这件事而产生的逻辑推理。但研究者忽略了霸下造像与它背上的石碑是一个互为依存的整体,我们见到的古文物几乎没有例外,然而黑虎泉的石兽并没有石碑存在。加上像乌龟一样的霸下与像老虎一样的石兽造像差异太大,古人在设计时无论怎样想象,也不可能把霸下雕塑成虎的样子。

这样说来,我们只有另辟蹊径把这个关联寻找出来。

经过查找资料,神话传说中龙王的第三个儿子“狴犴(bi an)”就成了最接近黑虎泉那个兽头的形象。

狴犴又名“宪章”,“形象似虎,有威力和正义感,能明辨是非,仗义执言,秉公断案

形象似虎是黑虎泉兽头是狴犴的直观证明。这个直观证明把黑虎泉、护城河以及青龙街的逻辑关系连接了起来。

在中国神话描述中,龙总是跟水联系到一起,多数时候神秘莫测地藏在水之深处。

护城河的源头来自于神秘的泉底,古代的济南人大概认为这泉的深处必定藏着龙,而黑虎泉水就是龙吐出的神水。从地貌上看,护城河蜿蜒蠕动,确实像极了龙的形态,水中常年不衰的厚厚的水草逶迤蠕动,那不就是活脱脱是一条青龙吗?再看沿岸古代就有的街道青龙街,顺着护城河延展开来,则是在强化证明这条河是青龙藏卧之地,不远处还有泉河汇流而成的古大明湖水域,足够狴犴栖息的了。这是一种逻辑的契合。

黑虎泉的兽头是狴犴,也有其神似的印证。

古人在伴水而居的生活体验中,感知到黑虎泉群形成的护城河泉水,水味甘甜、清冽;水性厚重、威严;水形剔透、绵软;行为严谨、不屈,这与狴犴“形象似虎,有威力和正义感,能明辫是非,仗义执言,秉公断案的性格特点极为相近。于是把藏在泉眼深处的那条龙认定为是关心黎民疾苦,保佑人民平安的好龙狴犴自然在情理之中了。借狴犴的形象表达黎民百姓的祈望与官府期望树立自己为民、恤民的形象由此相互契合起来。

既然黑虎泉的石兽是狴犴,为什么至少从明代以来人们会把这个石兽叫做虎呢?

这大概是因为神话传说中龙的儿子狴犴普通百姓并不熟悉,观者看它的样子像老虎,就以讹传讹了。加上清末著名小说家刘鹗所写的《老残游记》也把这个石兽指证为虎,更助长了这个讹传的扩散。

写到这里,大家可能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狴犴只有一个,为什么黑虎泉的石兽却是三个?我们可以再次在《老残游记》中寻找答案。成书于1903年《老残游记》的作者刘鹗明确地写明那时的黑虎泉“有一个石头雕的虎头”。下面这幅拍摄年代不详的老照片也印证了当时黑虎泉只有一个兽头,而右边则只有一个出水口。

笔者是1965年迁来济南的,记得那时画面中的院子还有,但“虎头”已经是三个了。依稀听人说过,黑虎泉左右两个“虎头”是后加上的。当时的人们大概认为既然这兽头是老虎,多加几个也无所谓,还可以减轻黑虎泉水势过猛对石兽的冲击。由是而说,那两个“虎头”应当是后人仿制的。

黑虎泉的“虎头”是什么 - 绿洲漫步 - 我在绿洲漫步

根据前边的论述,我们完全可以认定,黑虎泉的兽头是狴犴无疑。

题外赘言几句。

前几年有人因为护城河的名字在不少地方都有重复,不足以成为这条河具有深刻记忆的标志性的记忆,提议给它改个名字,我认为有道理。

改名字要有独占性,传承性,如果能给当地经济发展起到推动作用当然更好。

按说如果更名,护城河恢复它的古名“泺河”是最好的,但鉴于大明湖以北的三条河已经被冠名东、西、中泺河,是否复名值得商榷。即便不用此名,联系到距离护城河不远处既是舜井街,那是大舜称帝之前居家生活的地方,再向南既是舜耕之地千佛山(古称“历山”南北朝时曾被称作“舜山”、“舜耕山”),在这些区域有不少关于舜称帝前的典故,将护城河改名为 “大舜河”或者“舜河”也应当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借此发力,有关部门学习借鉴南京秦淮河建设的经验,整合区域资源,整个济南城区主要商业区和景点,比如护城河、舜井街、泉城广场、泉城路、趵突泉、大明湖、千佛山甚至小清河、黄河就能统一到以大舜文化为主题的古今文化传承、交集,济南特色文化旅游商业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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